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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流產(轉折處必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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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流產(轉折處必看)(2)

音訊都沒有的消失在了她的世界裏。

她一早就收拾好了東西,靜靜的等待著陳鈺穎來接她出院,而這出院後,她應該去哪裏?回南宮家嗎?

項安琪還在思考著自己的去處,手機在床上震動著。

她按下接聽鍵,裏面是熟悉的聲音飄來:“聽說鈺穎去接你了,也好,等一下麻煩她送你回來一趟。”

一句話,僅此一句話而已,南宮煜便掛斷了電話。

項安琪放下手機,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翹,他要她回去?回去做什麽?

隔壁的病房,一樣有抹身影在隱隱晃動,只是,屋裏的好像很安靜的在窺視著什麽。

他的眼看著走廊的動靜,目不轉睛,終於他等待的身影出現了,在陳鈺穎的攙扶下,她一步一步的朝著他的方向而來。

他躲開了她渙散的目光,那是何等絕望的眼神,那樣的無助,那樣的痛心,是不是自己太殘忍了?

南宮煜半蹲在地上,看著手背上的針液,那裏面的液體正連綿不絕的流入他的血管中,隱隱的,涼涼的。

下一刻,他憤怒的拔掉手上的針頭,狠狠的摔在地上,原本有絲絲紅潤的臉色瞬間白如紙。

陳鈺穎坐在車子裏,盯著面無表情的項安琪,一手溫柔的握住她的手,淡淡一笑,“去我家吧,從今以後我們一起住。”

項安琪回過神,也回覆她那淡淡的微笑,“先去一趟南宮公館,他好像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陳鈺穎眉頭微皺,語氣瞬間低沈,“他還有什麽資格見你?雖然我們同母異父,可是我現在恨不得跟他毫無關系,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別想有女人嫁給他了。”

項安琪似笑非笑的看著怒火難滅的陳鈺穎,忍不住的發笑,“別這樣了,畢竟我們當初結婚也是被逼的,他是被父母所逼,我是被慕正天所逼,本來我就不指望這段婚姻能走多長,只是沒想到最後是以這樣的結局結束。”

陳鈺穎踩著油門,朝著南宮公館的方向駛去,她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這個南宮煜今天敢再傷害她,她絕對不會就這麽放過他,這個男人竟然一個禮拜都不出現,他還算男人嘛?

安靜的南宮公館門院,今天一大早所有傭人被奶奶委派出去,家裏,任何人都沒有。

項安琪走進院子裏,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氣,今天是來結束的嗎?

南宮煜先她一步回到了南宮家,安靜的坐在客廳裏,身前是一份離婚協議。

陳鈺穎走進客廳,一眼便看見了茶幾上的那兩份攤開的文件,一時之間,怒火更盛。

“南宮煜,你他媽就不是個男人,你老婆流產住院,你不出現就算了,沒想到回家後,你竟然不安慰她,呵護她,一紙離婚協議你就此斷了她和你所有的關系,你他媽真的還算是男人嘛?”一通大罵,陳鈺穎失去理智的逼近他,她恨不得撕開這個男人,倒要看看他真的如此鐵石心腸?

“呵呵。”南宮煜冷冷一笑,伸出手舉起茶幾上的文件,毫不避諱的丟在項安琪身前,再次冷笑,“簽了吧。”

項安琪聽不見他在說什麽,更不敢去聽他的冷漠語言,兩眼看著那字字似箭的文字,他果真這樣絕情的想要跟她離婚了,就在她出園的當天,他就這樣決然的離婚了,臨近南宮家時,她還在自欺欺人的以為他不會這樣無情,他一定有什麽苦衷,只是,現在看來,任何苦衷都抵不過他如此的幹脆,幹脆斷了一切,幹脆一切結束。

好像,好像有什麽堵在了心口,那裏好痛,她喘不上氣,她只覺得眼前一陣暈沈,她想要倒下,倒下了就不再去想他的決然,不再去想他的冷漠,如此一個男人,她還僥幸以為愛著她的男人,在最後,竟是第一個將她拋棄的男人。

“南宮煜,你真的要這樣傷害她嘛?她剛剛才出院啊,你就不能多等兩天再來說這些嗎?”陳鈺穎急忙扶住項安琪險些跌倒的身子。

南宮煜依然是那樣的面不改色,拿起一旁的筆,只聽見筆尖在紙上滑動的聲響,就這樣,不管不顧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簽了,你想什麽時候簽隨便你。”他丟下筆,站起身,扣上西裝衣扣。

“你真的不是個男人。”陳鈺穎忍無可忍的逼向他,真的恨不得就這樣一拳打死他。

南宮煜並不躲讓,今天這樣的行為,他也恨不得打死自己,就這樣吧,由她代她的手,發洩一絲怒火吧。

“住手。”傅炎看不下去,直接從二樓上跑下,擋在南宮煜身前,他不會任憑她們這樣動他一根毫毛。

陳鈺穎捏緊拳頭,怒視著擋在他身前的傅炎,吼道:“你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傅炎一動不動,只是眼神裏含淚的看向一旁依舊是動彈不得的項安琪,輕聲的說:“你、還是簽了吧。”

“閉嘴。”陳鈺穎惱羞成怒,“傅炎一直以來我以為你還有點良心,沒想到你也跟這個男人一樣是狼心狗肺,你們都忘記了安琪剛剛才流產嗎?你們這樣傷害她,你們有沒有想過她受得了嗎?”

南宮煜拉開傅炎,走到項安琪身前,眼神裏,絲毫的不帶感情,說道:“當初是我逼你嫁給我的,現在也是由我逼你離婚,不要對我有任何留戀,你的愛情不是我,也不是由我來給,我知道我給不了你想要愛情,但我可以還你自由,你以後會遇到比我好千倍萬倍的男人,就如一場風景後,你會再遇到更好更美的風景,那時你就會覺得我什麽都不是。”

他溫柔的拉住她的手,伸手按下協議書。

“簽吧,這段孽緣應該斷了。”

項安琪眼角含淚,卻不想讓淚水流出眼眶,她強忍住那準備一瀉千裏的眼淚,轉而露出一絲駭人的冷笑。

她的話繞梁不斷,“我也覺得我們之間毫無牽連,甚至不止一次我想要打掉這個孩子,因為我覺得他父親不配他母親,一個花花公子,一個不知道跟多少女人有過關系的骯臟男人,配不上她母親,永遠都配不上,現在孩子沒有了,我突然覺得解脫了,跟你,跟你們這個家族,徹徹底底的斷了。”

也許是負氣,她學著他的語氣,那樣冷漠,那樣決斷,本挽不回的婚姻,又何苦死死糾纏?

她的手滑動著手中的筆尖,一樣是面無表情的簽下那個名字,一切,就止步在這裏。

“安琪。”陳鈺穎扶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眼淚奪眶而出,“你何苦這樣?”

南宮煜拿起兩份協議書遞給身後的傅炎,“送去給律師吧,今天之內辦好所有手續,我不喜歡等。”

傅炎接過他手裏的文件,微垂眼眸,“等一下我會回來接你。”

“鈺穎,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想跟他說幾句話。”項安琪看著離開的傅炎,也讓陳鈺穎出去一下了。

南宮煜不以為然的坐在沙發上,蹺起一腿,“說吧,今天或許是你最後留在這裏跟我說話了,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洗耳恭聽。”

“你有愛過我嗎?”項安琪脫口而出,到最後,她都幻覺的以為他們之間有過一段愛情,雖然只是剛剛萌芽。

南宮煜臉色一沈,卻微微上揚嘴角,“愛?你認為我們之間有過愛這個字?”

“是啊,現在算下來,我們除去那段你追我躲的日子,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不過三個月而已,三個月連認識一個人的時間多不夠,怎麽會有愛呢?”

“其實那一晚,當你喝醉了對我所說的話,我曾以為我也愛上了你,你不想外界流傳那樣,更不是那些花邊雜志上的富二代形象,三個月,我總算看清楚了夜夜睡在我身邊的男人。”

“只是,這一周,我終於徹底看明白了,你跟我算什麽關系?”

“我們的相識是在炙熱的季節,沒想到結束的日子卻是在這最冰冷的時間,或許真是應了那句話,就算再炙熱的感情也抵不過那最冰冷的結局。”

南宮煜毫無表情的聽完她所說的話,雙手緊緊的捏成拳,心口處隱隱作痛,他卻不能回覆她任何話,擡起頭,她在轉身離去,她真的就這樣從他的指縫中徹底離開了。

偌大的客廳裏,沒有任何氣息的安靜,南宮煜自始至終都沒有站起身,他好像已經站不起來了。

這裏,她最後殘留的那些氣息,他拼命的吮吸著,拼了命的想要留住他最後的那點餘味,只是,到最後隨著那抹夕陽,一切都幻滅不再……

……

同樣是徹夜未眠的夜晚,這一夜似乎好多人都失眠了,聽聞本市最大的消息,就如那利箭一般鋪天蓋地而來,箭射中一個又一個還會來得及反應的身影。

“的確讓我挺震驚的,沒想到這個南宮煜還真是冷漠,妻子流產,他卻提出離婚?”王瑋楠盯著電視上急轉而過的新聞,本來還在等待看南宮家怎樣應急這次的流產事件,好像到頭來,一紙離婚便宣布結束了。

“今早南宮煜已經搭乘最早一班航班去了加拿大,好像是為了避禍一樣走的很急。”身旁的男子低聲說。

王瑋楠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紅酒杯,冷冷發笑,“他就這樣一走了之?果真是坦坦蕩蕩的好兒子,好孫子啊。”

“我們需要派人繼續去監視他嗎?”

“不用了,幹爹的目標不是他,留著他也好,讓他也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王瑋楠胸有成竹的放下紅酒杯,杯中酒液微微震動。

……

項家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新聞被一眾媒體圍聚,所有人都以為項安琪離婚後會回到項家,只是,苦守兩天,仍然沒有任何音訊。

項夫人細心的跑上一杯安神茶,放在項鎮海的身前,溫柔的為他按摩一下,“別太著急了,會過去的。”

項鎮海依舊皺著眉,冷哼一聲,“我一直以為安琪嫁了一個好老公,至少婚後南宮煜沒有再出去花天酒地了,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是披著羊皮的狼,這種毫無良心的事他都做得出來。”

一時激動,項鎮海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大口喘氣,這兩天心臟病發作,差點因為這事死掉。

“別擔心了,安琪會挺過來的,進過這次的事情後,她會看清楚人心的。”項夫人繼續苦口婆心,只是忍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揚。

項安娜在房中也是心情大好,前些日子還幸福滿溢的項安琪這下終於嘗到了苦頭,活該,難道她沒聽過逢場作戲嗎?像南宮煜這樣的男人怎會看上她這樣平凡的女人?自以為是的結果。

“你好像很高興?”慕正天摔門而進,一眼就看見了洋洋得意的項安娜。

她起身湊近滿身酒氣的他,吼道:“喝醉了就出去睡,別再我這裏撒酒瘋。”

“啪。”慕正天怒不可遏的關上房門,一手掐住項安娜脖子,冷漠的吼道:“見著你姐姐被男人拋棄了,你很得意是吧?”

“你在幹什麽?”項安娜退後兩步,這個男人瘋了嗎?

慕正天仰天長嘯,“項安琪這輩子真是可悲,現實前未婚夫背叛了她,後來流產被老公也拋棄了,沒想到最後連自己的親妹妹也來如此的嘲笑她,說到頭,她還不如死了幹脆。”

“你在胡說什麽?”項安娜吼道,“你到現在還忘不了她?”

“忘不了她?”慕正天忍不住的苦笑一聲,“我自始至終就沒打算忘記她。”

“慕正天。”項安娜怒吼,“你有本事就再說一遍?”

“我有什麽不能說的?你別忘了現在項氏事務所在誰的手裏?”慕正天得意的揚起嘴角,項鎮海犯病,項氏事務所早就交給了他打理,雖然項鎮海很難對付,也很難取得他的信任,可是現在因為安琪的事,他早已顧不得自己的事務所了。

早在昨天,項鎮海因為心臟病突發入院之時,他已經無聲無息的把事務所的所有合同轉簽給了自己所承辦的律師事務所,也一並帶走了項氏的所有精英,現在的項氏只不過是一具空殼,一具毫無抵抗力的死屍罷了。

“你、你在——”

“如果你不想被趕出去,就給我乖乖聽話,不然,不然就別怪我學著南宮煜過河拆橋。”慕正天絲毫不避諱的一把掀開項安娜,得意的露出那抹勝利者的冷笑。

“你、你——”

“千萬別大肆宣揚哦,別忘了醫生說的你爸受不得刺激,別倒最後你失去了丈夫,還失去了自己的爸。”話音一落,慕正天摔門而去,他隱忍了這麽多年,終於成功將項氏弄到自己手裏了,從今以後,他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眼色,當然,也包括她項安娜。

“你、你想對我做什麽?”項安娜慌亂不安的連連後退,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這個猶如野獸的眼神的男子,他變了,變得不再是以前那個溫柔似水的小綿羊了。

慕正天解下頸脖間的領帶,一手按下墻上的燈光按鍵,緩慢的腳步卻是帶著聲聲沈重的氣息靠近她,一把按下,將她緊緊的貼上自己滾燙的身體。

屋子裏,綿延而來的是她淒厲的哭喊,而隨之而來的便是男子低吟的諷刺:

“你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你說我想對你做什麽?”

關上了房門,熄滅了屋燈,夜深寧靜,無人識得出的詭異氣息,慢慢的騰升。

……

從那一日後,項安琪並沒有回到南宮家,也沒有回到項家,兩個家族,她好像都被排擠在外,永永遠遠的踏不進去,就這樣生生的斷了自己的一切後退。

她從離婚後,一直寄居在陳鈺穎的家裏,一直到半年後。

半年後:

脫去了冬季的寒冷,終於迎上了五一長假,所有人都準備著小小的旅行,這兩個好姐妹也是不例外。

陳鈺穎忙著在五一來臨時陪著項安琪一起去麗江游玩,聽說那裏有著最天然的空氣,有古城,有雪山,有民族文化,原生態的應有俱有。

“快點飛機趕不上了。”

項安琪推門而進,不知道在門外等了太久,這個陳鈺穎還是沒有收拾好。

陳鈺穎放下手裏的行李箱,眉頭微皺,“誰讓你今天早上突然來電話說今天就走,明明說好三天後出發,害得我行李都沒有準備好。”

項安琪喜笑顏開的拿上她手裏的行李箱,安撫著這發脾氣的大小姐,“好了,我這兩天剛好任務完成,反正也沒事,早點出發還免得遇上擁擠,呵呵。走吧。”

陳鈺穎嘟起小嘴,還是有點小小的生氣,尾隨而上。

這半年來,南宮煜沒有再出現過,而傅炎也一同消失不在了,不過,對於這恢覆如初的好姐妹,既然她全部都選擇忘記了,那她何必再耿耿於懷呢?忘記也好,最好這個南宮煜一輩子都別再回來了,免得勾起了她的那些痛苦往事。

記得半年前,離婚過後,項安琪整整哭了三天,三天滴水不沾,整個人都頹廢了,險些以外她就會這麽一蹶不振,沒想到三天過後,雖然眼睛腫的不像人眼以外,她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了,對於南宮煜早已拋諸腦後,本來也是,兩個人只認識了不到半年時間,有什麽海誓山盟而言?

這半年,至少她們兩個過的很好,除卻偶爾聽到關於南宮家族的消息外,她們幾乎都忘記了那個如雷貫耳的大家族。

坐上飛機,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飛行時間是兩個小時,大概睡一覺就到了。

飛機準時到達,五月的麗江夜晚有點冷,幾乎要穿上棉衣,晝夜溫差很大,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受寒感冒,幸好的是兩姐妹早已查探好了這裏的天氣,一切無事。

兩人入住的是麗江最具風情的閱古樓酒店,木頭建造的房子,藤椅、木桌、小溪潺潺,一望無際的是麗江緊密的木質房,隔山而望雪山壯麗,迷戀著人的視覺,流連忘返。

“等明天天亮,我們就去爬雪山。”陳鈺穎丟下行李箱後,迫不及待的趴在閣樓上看著不遠處的巍峨高山。

項安琪站在她的身後,舉目望去,不免有些潑冷水,“爬什麽雪山?五月哪裏還有雪啊?想要來爬雪山等冬季再來吧。”

陳鈺穎雙手捧著腮幫,“小丫頭,雪山不一定要有雪才能爬是吧。”

“也對,那我先洗澡了,累了一天了,好困啊。”項安琪拿著浴巾,緩慢的走進浴室。

陳鈺穎一手扶著樓蘭,眼角處依然看著不遠處的高山,不爬山,去逛逛古城也好。

入夜了,四周一片安靜。

不遠處的古城中心,一群人團團圍住遲遲不願離開。

站在最前沿的一道身影,一手捂住口鼻,眉頭微皺。

他的身後,另一名男子拿著電話好像在說些甚麽,隨後,同樣是神色凝重的站在他的身側,小心翼翼的說話。

“我知道了。”月光下,他容顏盡顯的巡視而過,他的身前是一處民居,民居前,幾個男子團團圍住,不讓他進去一步。

傅炎急忙解圍,小聲解釋道:“你們放心,我們不是來討什麽的,只是想來弄清楚一件事而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著什麽主意,你們都是那高官的走狗,你們是來抓我兒子去栽贓嫁禍的。”一老婦顫巍巍的走出閣樓,語氣冰冷。

月光下,他擡頭四目對視,柔柔的語氣飄蕩而起,“老人家,您誤會了,我真的不是來抓您兒子,我知道整件事有些誤會,我是來幫您們解決困難的。”

老婦丟下一盆栽,哭喊道:“你們派他去執行任務,現在任務失敗了就把所有錯都加在他的身上,他不過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孩子而已,他不會出賣部隊,更不會叛國,你們別來這裏胡說八道了,滾。”

“他是逃兵,有必要跟著我們回去調查,最後一次通牒,天亮之前不把他交出來,就別怪我們強行執行任務了。”

一言而出,所有人紛紛拿起一旁的桌椅板凳,兩方對峙不下,越來越亂。

南宮煜依舊是拿著手絹捂住口鼻,高原氣息讓他有些頭暈眼花了。

“你們先冷靜,聽我說,不管怎麽樣,他是個兵,有什麽事不是由我們這些人來決定的,江祺,如果你是個男子漢就立刻出來,如果你是個兵就別躲在娘親的懷抱裏,出來。”南宮煜大吼一聲,眉梢緊皺。

老婦依舊不肯放行,最後,她的身後緩緩的走出一個身影,一個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兒,稚氣未脫,神情緊張,雙手緊扣,看來他真的很害怕。

“兒啊,別出來,進去。”老婦繼續阻止。

“娘,對不起,是我脫離了部隊,我是個逃兵,我錯了,我心甘情願跟隨他們回去接受審查,您別阻攔了。鄉親們也別阻攔了,都是我的錯。”他跪倒在地上。

所有人見狀無奈的丟下手裏的桌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群穿著部隊服裝的男人帶走了江祺,然後消失在月夜下。

今晚的月光很亮,卻也很涼。

傅炎坐在車子裏,拿著氧氣罩放在南宮煜的口鼻上,焦急萬分的說:“你跑來做什麽?本來已經好了遲早會被你弄到再犯病。”

南宮煜深吸了幾口氧氣後,臉色終於漸漸的好轉,“我只是不習慣這高原氣候而已,有什麽好擔心的,而且這一次家裏發生的事我不能再躲在國外了,無論如何都要把那些兵帶回去,爺爺病了,奶奶也病了,媽媽在被調查,你讓我還怎麽待在國外?不管怎麽樣,我都是南宮家的一員,有什麽事都必須陪著他們。”

“是啊,是啊,就你是大孝子,好了,回酒店吧。”傅炎吩咐著司機,終於全都帶回去了。

“不對,還少了一名。”南宮煜查看這所有名字,果真還有一個躲藏在外。

“別看了,部隊已經回去了,我們的事也完成了,如果人數不對,他們會再回來的。”傅炎按下平板,這小子究竟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不行,這一次的逃兵事件本來就是沖著我爺爺去的,如果處理不好會牽出那間諜事件,會出大問題的。祥叔,先別回酒店,追,立刻去追部隊的車。”

“你懷疑——”

“還有內奸。”南宮煜凝重的看著車窗外的月色,忍不住咳嗽兩聲,名單是他們故意放漏的,那個人肯定跟這次事件有直接關系,不能就讓他們這樣回去。

天色漸漸的通亮,一縷陽光破雲而現,瞬間,大地處片片陽光遍布,今天是一個風光明媚的好日子。

一大早,陳鈺穎便按耐不住,急急的拉著項安琪穿上衣褲,兩人興致勃勃的走出了酒店。

條街邊小巷,一個個街邊小吃,糖葫蘆,糖畫,棉花糖,糖小人,拔絲糖,以及大大小小的米線小攤,一大早便是熱鬧非凡。

石板路上,人影穿梭,兩個身影拿著兩串棉花糖迎人而上,這一天,玩的太高興了。

“項安琪。”

一聲叫喚,熟悉的名字,更是熟悉的聲音,在人潮湧動的小街道上,一道人影定格不動,她傾聽著這道聲線,有一些不敢回頭的沖動,如果是那人,她怎麽辦?

陳鈺穎聽見叫人的名字,第一個回過頭,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打著招呼。

項安琪心跳加劇,鈺穎也是認識的,難不成真的是他?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一個男子靠近她們。

項安琪忍不住的苦笑一聲,自己究竟怎麽了?明明是熟悉的聲音竟然會以為是他的?難不成是因為這些日子聽著南宮家發生的事竟有開始想他了?

“這話當然是我們來問你了,聽安琪說你不是在執行任務嗎?什麽時候回國的?”陳鈺穎一手搭在身前男子的身上,他小子是跟蹤她們來的麗江吧,太明顯了。

“靳凡,你怎麽也來麗江了?”項安琪深吸一口氣,回過神,微笑著看向這個一米八五左右的男子,他叫楚靳凡,是三個月前進入檢察廳的,聽聞他以前是警察,還是高級督察,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辭職了,更是突然的進入了檢察廳只做了一個小小的檢察官。

“沒什麽,我來這裏度假啊,跟你們一樣,只是沒想到會碰上你們,不介意由我來當向導吧。”楚靳凡笑逐顏開的靠近項安琪,他追了她三個月,從第一天進檢察廳開始,他就喜歡上了這個安靜能力又強的女人,只是聽聞了她的那些新聞後,他更加迷戀上了她,什麽樣的女孩竟然會這樣的敢愛敢恨,她太讓人著迷了,忍不住的就被她深深吸引。

項安琪避開了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拉著陳鈺穎的手,徑直往前走去。

“幫我們拿包包啊。”陳鈺穎將背包丟在男子的身上,挽著安琪的手朝著人群走去。

楚靳凡緊緊跟上,不以為然的為兩位小姐背上背包,更不介意的當兩人的隨從,隨便她們怎麽吩咐。

她們離開後,身後人群裏,一輛游覽車慢慢的駛進人群中。

傅炎從車裏走下,提著一個背包,裏面裝著小型的氧氣瓶,他跟隨著身前的南宮煜一起走進人群裏。

他們來了麗江快一個禮拜了,這一周裏一直緊跟部隊尋人,好不容易找完了終於可以歇口氣好好的逛逛麗江,果然如同介紹上一樣民風民情淳樸,讓人有一種回歸自然的感覺。

“煜煜,要吃這個嘛?”傅炎挑起一個糖畫,聚精會神的盯著糖畫師傅勾勒而出的龍形,栩栩如生的映入眼簾。

南宮煜站在一側,隨手的一轉轉盤,“好可惜啊,是蝴蝶。”

“那我的這個給你。”傅炎將做好的龍形遞到南宮煜的嘴邊,親自餵著他吃進嘴裏。

南宮煜並不在意的張嘴咬了一口,甜膩的味道瞬間蔓延在咽喉處,很甜。

四周,是一個個異樣的眼光,盯著這兩個長相貌美的男子,兩人吃著同一個糖畫,還彼此餵著彼此,這形象太讓人不產生緋想了。

“別這樣了,註意形象。”南宮煜推開傅炎手裏的糖畫,再這樣下去,他也要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有一腿了。

幾乎整整半年,兩人形影不離,吃飯、睡覺、逛街,最後回國也是在一起,難不成是因為這半年兩人沒有接觸女人的原因,所以產生了某些不必要的情愫?

傅炎仍舊毫無避諱的靠上前,更是隨心所欲的雙手挽著南宮煜的手臂,淡笑,“煜煜,你這是怎麽了?難道你忘了我們在加拿大時的日夜相處嗎?”

一句話驚呼眾人,幾乎離兩人三米範圍內的男男女女皆一一回頭,所有人更是迸發出那不可思議的眼神註視著,只差現場采訪兩人。

南宮煜臉頰處微微發紅,眉頭緊皺,一把推開緊靠在他身上的傅炎,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這些年總覺得他越來越偏女性化了,果不其然,這小子有點想要來個出櫃了。

“煜煜,等等我。”傅炎急忙扔下一百塊給糖畫師傅,匆匆忙忙緊跟其上。

一路上,你追我趕,兩個人似乎忘記了那異樣的眼光,只覺得陽光下,兩個俊美男人在鬧市中如影隨形的相伴著,不時留戀在小商販中,不時望著人潮湧動的方向而去,好像在看著什麽熱鬧。

“我就說一定是掉在這裏了,看吧,果然沒人撿到。”陳鈺穎折回後,欣喜若狂的盯著地上遺落的一只鋼筆,喜不自勝的放進自己的背包中,相當寶貝。

楚靳凡跟隨著兩人一同回到原先碰面的位置,放眼望去,前方好像有什麽熱鬧可看。

“剛剛那位先生肯定是有錢公子哥,隨便畫個糖畫,他竟然給了我一百塊錢。”

“可惜了,兩個男人在一起,真不知道這家父母該怎麽辦?”“有錢還怕什麽?就算搞同性還不是一樣活的逍遙自在。”

三人的身後,幾個小販聊得很歡,就在為剛剛兩個闊公子的闊行為談論著,一出手就沒有零錢,一定是富二代之類的貴公子。

項安琪情不自禁的朝著糖畫攤看去,他手裏還揮舞著那張毛爺爺紅票子,在陽光的折射下,更顯耀眼。

“小姐,想來一只嗎?”師傅擡起頭,兩人四目對視。

項安琪想要問什麽,卻被陳鈺穎急忙拉走,三人急匆匆的朝著人潮方向而去,前方一定有什麽熱鬧,不然人群怎會越聚越多。

青石板路上,微風隨著人影的圍聚而變得虛無縹緲,似乎,整日都無風。

一旁的觀光車被人群堵截在外,司機焦急的按著喇叭,卻無人挪開一步。

人,越來越多,越來越擠。

傅炎拉著南宮煜的手擠到人群前,不是什麽熱鬧的東西,而是一只民間雜技正在表演。

一個年僅十二三歲的小男孩,一手托著自己的一腳,另一腳則高高的站在由五張長凳搭建的寶塔上,金雞獨立,而他的頭正慢慢的朝下而去,長凳中一只玫瑰紅的刺眼,他似乎想要咬住玫瑰,只是,這樣的獨立站立下,又要在搖搖欲墜的疊凳上俯身咬玫瑰好像特別的困難。

只聽,一女聲高高飄起,“各位看官,今日小妹攜帶小弟初來乍到,今日特別為各位看光亮相一處金雞獨立咬玫瑰,這技藝難度高,危險性很大,我們這位小弟今年只有十二歲,面對著這麽高難度的表演,如果失敗了,希望各位別怨言,請再給我們小弟一次機會,好不好?”

人群中湧現出一陣陣鼓掌聲。

男孩,神情淡定,越來越靠近玫瑰,只是身子有些顫動,忍不住的,他擡起腦袋,深吸一口氣。

這時,支持人有些不悅,語氣有些低沈,“剛剛只是我們小弟的熱身而已,現在開始動真格了,請大家給我們小弟熱烈的鼓掌,小弟,相信自己一定行。”

男孩眉頭有些緊皺,顯然身子有些晃動,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傅炎抓住南宮煜的手臂,有些氣憤的瞪著那個女支持,“這女的擺明了就是在強迫那個少年,這樣下去會出事故的。”

南宮煜挑眉,依舊是不動聲色的盯著正在醞釀的小男孩,“你的意思是你想代替他表演?”

傅炎啞舌,“你不覺得現在這些雜技團都是拿這下小孩的命來博錢嗎?太惡劣了。”

“我不介意你傾囊相助,你身上還有多少票子呢?”

傅炎隨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眉頭微皺,“我的錢包——”

“剛剛在你闊綽的給了那個師傅一百塊時,一群小偷就已經看上你了,你的錢包如果還在,我不介意你買下那個孩子。”南宮煜擺擺手,兩人現在身上只剩下他口袋裏的那些零錢,算下來大概有五十塊左右,夠吃一頓飯了。

傅炎更是啞舌,“你剛剛為什麽不提醒我?”

南宮煜搖搖頭,“在我回過頭的時候,小偷已經潛入了人海中,更何況是你自己樹大招風惹的禍,等下沒你飯吃。”

“不帶這樣的啊,我打電話,這些小偷敢偷到本公子身上,他們活得不——”

“打啊,打啊,只要你手機也在你身上。”

傅炎哭笑不得的看著被劃開的西裝下褲,什麽時候他變得身無分文了?

南宮煜忍不住的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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